北有琴台

感谢你来过
长弧
不定期掉落一块糖

如何表达对你的在意?①


#李泽言
是你一回家,就听见他在厨房,“洗手作羹汤”。
“笨蛋,还知道回来?”
你抿了下嘴偷笑,口是心非的人哟。换下高跟鞋,脚腕被不太合脚的鞋子摸出红印,鞋柜下是已经被拿出来摆放整齐的粉色棉拖鞋。
你故意赤着脚,踮起脚尖,无声无息地走进厨房,打算吓他一下。
却没成想正好撞在他怀里。
“就你那些小伎俩,我会不知道?” 李泽言难得有雅兴和你幼稚,他把你抱起,让你的脚踩在他的脚背上。
“无聊!”你别过头不去看他,手却自然地抱住他。
你等了许久,他都没任何反应。 你以为晚归惹他生气了,忽然心虚,正想乖乖地把头偏过来看他。
你感受到耳边一片温热,是他。
“我在担心。”
你听见李泽言的心说。

知道啦,世界第一甜的李泽言先生。

风过1-2

^

人们永远无法真正了解别人的痛楚。

你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,胳膊别成奇怪的角度,剧烈的痛感已经完全控制你的神经让你无法思考,只感觉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。你努力张开嘴,肺部传来窒息的钝痛。你轻微动一下都会感觉断裂的肋骨扎进血肉里的刺疼。

罪魁祸首把车停在路边,是个年轻的女子,光鲜亮丽。一看见你蜷缩在地上,她先是惊声大叫,才手忙脚乱地拨了120。

你抬了抬眼,嘴角扯出一个微笑,即使伤口还在肆意地宣告着疼痛。医院充斥着刺鼻的味道,姐姐此时正在给你削一个苹果。小刀在她手里灵活地运动着,不一会一只苹果就递到你眼前。

你一偏头,伤口火辣辣的疼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我接下来还有两节课……你有什么事可以叫护士。”姐姐带市一中高三的课,请了三天假守着你做完手术,硬是三天没合眼,眼睑上重重的乌青。“没事,我能顾好自己。”你冲姐姐眨眼。

你慢慢地抬起手去摸床边的开关,牵动了肋骨的伤,也只是让眼泪掉进病号服领子里。

“恋与制作人?”你伤势刚有好转,便接到闺蜜特意给你准备的安利。你拿着水杯,躺在病床上,热气晕花了屏幕。而屏幕上的他,却在你眼里留下银杏叶影。光彩辗转在他琥珀色的眸中,澄澈温暖,哪里有风的凌冽。

只是一眼,便觉经年。

^^

“囡囡何时领个小男友回来让奶奶见见哟……”奶奶把剥好的桔瓣塞到你手心里,仿佛你还是嗜甜的小孩子。“姐姐都不着急呀,奶奶为何不催她。”你故意把姐姐拉出来当挡箭牌,姐姐没好气地瞥你一眼。

你总不能告诉奶奶,自己的意中人是个吃钱的纸片人吧。还是个信誓旦旦说着:“只要你在风里,我就能感知到。”的大男子主义的纸片人。

可是这没办法。当秋风携着金黄的银杏叶拂过你时,你总会想起那双蜜糖色的眼睛。里面盛满的,是他准备捧给女孩的心底温暖。

你看着他将陷入危险的女孩救下,一次又一次,不觉莽撞奋不顾身。你看着他对女孩说:“谁都有可能害你,我是最没可能的那一个。”时,脸上的笃定与傲气。他和女孩吃面时的认真,升腾的热气弥漫在他们之间。白起一双眸子湿漉漉,直直盯着你看,要把你藏进他眸子里去。

你在屏幕这一边,笑止也止不住。

你怎会不知,他哪里能偷窥到你半分情意。

非典型缺爱症


  生活已经如此难过,为什么不加点爱呢。
  当我读到思特里克兰德对女人嗤之以鼻时,我不认同他对女人生活里爱情就是全部的看法。但我不得不承认,自己对爱情这新鲜玩意抱着渴望的态度。
  我不认为渴望爱情这种想法只有女人才具备,人都是渴望被关注,被爱的,这是一种欲望。 男人不能例外。
  我深知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,我的生活也并不会因为爱情而改变,改变生活的应当是我自己的态度。
 
  现实中缺少的情感,希望能从笔下的人物里获得。我不像罗辑,没办法自己创造出自己的幻想伴侣。于是我立足于自己怦然心动的瞬间,像吸食花蜜的蝴蝶,从中汲取温暖。

短笺一封

小周:
    见信如晤。
    西洋镜已经收到,拙荆见了很是欢喜,直夸你最会讨得人开心。
    你寄来的信有中药味,闻起来像是甘草和桔梗。出门在外,一定要招呼好自己。外国寻医不便,你是否交到朋友呢?
    令爱在这边一切顺利,我今日帮她办好了入学证明,你不用挂心。
    今日广州平静无风,阳光很是愉快。
    老母在催我帮她煎药,就此搁笔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喻文州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841年于广州

短笺一封

小周:
    见信如晤。
    许久未见了,近日可好?
    令爱今日已达广州,她对西文颇有兴趣,造诣极高。我定倾囊相授,也算做回了教书夫子的“老本行”,不辜负你对我这迂腐先生的信任。
    上次与你大谈西方的进步技术,快哉!你在信中提到走出国门。师夷长技固然重要,在异国他乡更要注意,他们侍奉他们的神明如同唐人礼佛,都是求个慰藉。你本就寡言,要学会适应,不被人孤立,在外面也好与人相互帮衬。
    你托我定的船票已寄出,不出三日就可收到了。 春节是否回来与亲人同过呢,还有你的生辰,也是否回来过呢?
    窗外下着大雨,每逢此时我便会想起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喻文州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841年于广州
   

DANCE to This💥

        苏沐橙早餐吃的蛋挞和奶茶,她一边吃一边走在街上,戴着墨镜,不紧不慢,神情像极了蒂芙尼的早餐里的赫本。
   
       或许傲慢天生就是美丽的近义词,她们一挑眉,原本想要接近的人就被一双有力的手钳制住,即使他的皮鞋打理得油光锃亮。

        早晨雾霾并不严重,街道上流动的只有车。楚云秀抬手打的,露出才做的美甲,深红色。

        苏沐橙在等车,黑色西装偏大,领带微微朝前鼓。头发挽起来,露出线条明朗的脖颈。大码西装裤下隐藏着一双活跃的红色高跟鞋。一只手抓住吊环,深红色的指甲。
        她们的嘴唇,深红色。一只,鲜红的玫瑰。
        西装袖口,玫瑰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
叶修生日快乐。
二十一岁,是属于你的,黄金时代。

盛大的毁灭〈周喻〉

设定参考《三体》
   

    周泽楷一个人坐在指挥舱里,喻文州还没有从深海状态醒来。他们现在的燃料根本不够维持以速度四继续航行。
   
    两个叛逃者。
    周泽楷看向窗外,隔着星际尘埃的太阳光在闪烁,可见光。如果真的存在更高级别的文明,那么这段带着位置信息的频率已经在太阳系中定下坐标了。
   
    他和喻文州,被打上思想钢印的失败主义者。
   

    启动速度四的时候喻文州仿佛听见了生命消亡时的哀鸣,没有来得及进入深海状态的人瞬间被压成一张血膜。
   
    信仰真是个可怕的东西。
   
    周泽楷看着喻文州醒来。
    说:“只剩下我们了。”

臆想症〈周喻〉

周泽楷醒来。
年轻的身躯,由米开朗基罗雕刻,长手长脚,一棵正在生长的芦苇。

肌理是细腻的,隔上三层云,看见他脸上一层细软的光。

当然,周泽楷不会发光,只是夕阳透过阳台的花草。

头发被喻文州的手指梳理过,从发际一直到后颈,浓密的黑色海草渗入了海水的腥味。

年轻的皮肤。瓷白瓷白晃眼,调和在一起,一起跌进蒸腾的浓烟中。

时光隧道[程序员周X建筑师喻]

“我梦里朝着你跑,你笑容洒在嘴角。”

        周泽楷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,他眼前木质地板深深浅浅的纹路,像是一大片苍老的,布满细纹的眼角皮肤。地板散发着恶劣气味,可能因为透明漆才刷上不久。这种味道不刺鼻,闻久了他感觉昏昏沉沉,也可能是心理作用。

        他如果愿意,抬头可以看见黄浦江和鳞次栉比的云端建筑。脚下是永远川流不息,手可摘星辰。

        喻文州说,人人都是钢铁囚笼的困兽。周泽楷想,那他喻文州就是设计笼子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 喻文州多光彩夺目一人啊。他笔下的结构一丝不苟,野心勃勃的男孩看着自己的城堡拔地而起直耸云间。商人们眼中的利益在他构建的建筑里,在巨大的凸透镜下扩散。

        周泽楷不再观察木头的纹路,他想起喻文州是件容易事,他看着地板都能想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他又想,自己果然不适合跟喻文州待在一起。每天晚饭还要给喻文州带回来,他自己写了一天代码还要做市场评估与需求分析还没吃呢。

        他顺势想起了喻文州喜欢吃馄饨,可能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,总要吃些暖胃的。两个人一人一碗馄饨盘腿陷在弹簧坏了的老沙发里,问彼此中午吃的什么。周泽楷给他看外卖订单,喻文州把眼镜摘下来,偏头看向周泽楷眼底:“什么时候到的,什么时候吃的。”一副让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。偏偏周泽楷最看不了喻文州认真的模样,然后原形毕露,乖乖承认外卖凉了没吃吃的XX老坛酸菜牛肉面。喻文州拧他大腿,周泽楷气不过,又问喻文州。

        喻文州放开手,在他脸上吧唧一下,说,我没吃,快饿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码农,喻文州也没负现在的名气,两个人挤在一间六十平米不到的小屋里,房子里最贵的是他们两个的笔记本电脑。一模一样的型号,周泽楷挑的。

        周泽楷想起喻文州是件容易事,因为他在默读时脑中的声音并不是他自己,而是喻文州。

        他想,自己果然不适合和喻文州待在一起。喻文州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,哪怕是在六十平米的房子里,他都能画出和现在一样安静的设计图。名气,金钱,他不会喜欢,那么功利。以前周泽楷在茶水间接咖啡的时候会给喻文州发条短信,一个符号或是一个乱按的字母。等他坐上地铁拿出手机,喻文州没有回复。等他回家,问起,喻文州却是笑,冠冕堂皇说,我哪有时间看啊。

        于是周泽楷每天都要抽一点时间喝咖啡,然后担心一下喻文州会不会突然犯胃病,给他发一条短信,一个符号或是一个乱按的字母。

        周泽楷想,自己果然不适合和喻文州待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 “小周,很晚了。”喻文州端着咖啡坐到他身边, 打了个呵欠,“我去给你下馄饨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这个透明漆质量不太好,早知道换个牌子。”他说。